需要一个新“新经济”?
正如新浪著名博客"笔夫"所写:全球性衰退的现实正在被经济学家们普遍认识和接受,但是将衰退的根源归根于美国次级债危机的影响是不全面和表象的,与历史上各个时期经济退潮的因素相似的一点被人们忽略了,那就是由于技术停滞所导致的生产率增长放缓。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提振信心的新"新经济"。 上一个新经济---知识经济 以网络经济、信息化为标志的知识经济浪潮,至今影响巨大。虽然2001年曾发生网络泡沫破灭,却没有一蹶不振,硅谷仍是高市值公司的聚集地。 笔夫评价道:"互联网技术的出现和普及是人类历史上革命性的技术进步,这是人类进入信息时代的标志,作为此项技术的发源地和最先的应用者,美国经济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享受了长达十年的持续繁荣和高增长,这促使美国股市也经历了战后持续时间最长的牛市,涨幅也最为惊人,超过300%。归其原因,是因为信息技术在传统产业的应用空前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并迅猛扩大了经济的增长点,虽然之后形成了一些网络泡沫,但是,此次泡沫破灭对经济的影响只是持续了两年,美国经济在美联储低息政策下迅速得到恢复。" 信息技术极大地提升了生产率。时任英特尔公司总裁的格罗夫写了一本专著《十倍速时代》,他说,"电脑与因特网的密切结合,会给产业带来十倍速影响"。十倍速变化迅速推动了电子商务、现代服务业和全球分工,让世界的表面变得看似"平坦",实际上美国享受到了最多的好处,其他国家在分享到好处的同时,或多或少品尝着副作用。副作用的大小,视变革的快与慢、主动与被动而不同。 1996年12月30日,美国《商业周刊》首次提出了"新经济"的概念。《商业周刊》说:"新经济"是以信息革命和全球化大市场为基础的经济。美国的"新经济"是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它与传统经济的主要区别在于:产业结构进一步高级化和软化,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是高技术产业,特别是信息技术和信息产业。 从1987年10月13日纽约股市遭遇"黑色星期一"之后,美国道琼斯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持续上升,进入20世纪以来的第三次"景气"高潮。持续十年中,美国经济既无生产停滞,也无严重的通货膨胀,经济情况大大优于其他主要发达国家。克林顿在1997年初第二任总统的就职演说中踌躇满志地说:美国经济已"再次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经济"。 然而《商业周刊》提出"新经济"概念的同时,不幸而言中:"新经济"概念并不意味着通货膨胀的消亡和永远不会再出现衰退,也并不意味着经济周期已经不再存在。 上一轮知识经济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经济增长的一个瓶颈,新的"新经济",就蕴含在突破瓶颈的努力中。 下一轮驱动力---能源革命 石油价格涨涨跌跌,企业命脉也跟着起起落落---美国经济的冷暖是通过热钱输入其他国家的吗?有这因素,但是,更"有效"的途径是那根黑色的油管。 能源危机严重制约着全球经济的健康发展已经不言而喻。反过来说,谁掌握了新能源开发的先进技术,谁就能掌握世界未来的经济命脉。 华东理工大学石良平教授上周参加本报主办的"经济学人上海圆桌会议"时指出,经济低谷时期恰恰酝酿着新一轮产业革命,下一次产业革命将在5年至10年内爆发,新能源一定是发动机。企业如能提前布局新能源,坚持度过这数年的困难时期,就能赢得未来。 石良平教授透露,华东理工大学这段时间十分吃香的研究方向是"煤变油"技术,如何解决煤炭能量效率低的关键难题。但他认为这类替代性的技术不是趋势性的,真正大势所趋的是光能、生物质能源等新能源。 "煤变油"技术,是把煤炭在高温下加氢、加压、加催化剂,产生粗油,再经过炼化取得汽柴油,以此解决世界能源煤多油少的结构性缺点,目前此项技术已成为许多国家开发的热点。但是,专家已经论证,煤变油并不符合新能源发展的趋势。煤炭与石油一样属不可再生资源,虽然中国煤炭总体储量不小,但人均煤炭占有量只有世界平均值的60%。以一种稀缺资源去取代另一种稀缺资源,显然绝非长久之计。何况这种取代过程,需要花费巨额投资,站在国家能源安全的角度考虑,当然可以不惜成本,但是,另一方面必须站在更高的战略高度,发展清洁高效的可再生能源。 太阳能是我国"十一五"能源战略的重点。专家介绍,我国有十分丰富的太阳能资源。据估算,陆地表面每年接收的太阳辐射能约为5×1022焦耳,约相当于17000亿吨标准煤。太阳能发电技术的开发和利用主要是光伏发电,其用户分布在工业和商业利用、边远地区供电和城市照明电源等。 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林业大学校长尹伟伦教授则认为,大规模地充分利用太阳能,目前还有很多困难,比如要利用太阳能大规模发电,可能一时半会还做不到。他力挺新兴的生物质能源。生物质是指通过光合作用而形成的各种有机体,包括所有的动植物和微生物。而所谓生物质能,就是以生物质为载体的能量。它直接或间接地来源于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可转化为常规的固态、液态和气态燃料。生物质能的原始能量来源于太阳,所以从广义上讲,生物质能是太阳能的一种表现形式,是唯一一种可再生的碳源。生物质能源包括生物柴油、生物乙醇、生物颗粒燃料、生物基化工产品等。目前,很多国家都在积极研究和开发利用生物质能源,将其作为国家战略推进。例如,美国提出了"2525"和"3030"的生物质能源发展规划:到2025年,美国25%的汽油将用生物乙醇代替,到2030年,30%的汽油将用生物乙醇代替。到那个时候,美国的生物乙醇产量将达到2271亿升。巴西主要用甘蔗来制造生物乙醇,计划到2025年,生物乙醇的产量达到7200万吨,远景规划为3.2亿吨。 但是,由于目前的生物质能源主要是用粮食作物制成,它带来的负面作用是引起全球粮价的上涨,全球粮食恐慌。美国20%-25%的玉米产量、6%的大豆产量,变成了燃料乙醇。联合国一位官员说,全球粮食上涨的每个受害者背后都站着一个凶手,西方国家对此应负主要责任。利用淀粉水解发酵生产生物乙醇,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长的,在我国这个人多地少的大国,更是走不通的,必须另走他途。尹教授指出,应大力发展林业生物质能源产业,不与人争粮,不与粮争地。通过工业化利用途径,将富含油脂、木质纤维及非食物类果实淀粉的林木生物质材料转化为多种形式的能源产品和生物基产品,包括液体生物柴油和燃料乙醇、固体成型燃料、气体燃料、直燃发电以及生物塑料等。如突破纤维素水解技术难题,通过水解林木纤维素、木质素,来生产燃料乙醇。这是个世界性的难题,世界各国都在寻求突破。如果哪一个国家突破这一技术难题,就可以占领林业生物质能源产业的制高点。另一种技术则比较简单,利用灌木、林业废弃物等压缩成颗粒燃料发电,也无需过多投资,如能形成规模化产业基地,很快就能发挥经济效益。 中国经济---降低依存度 全球化的"新经济",把中国卷入了世界经济浪潮中,也把世界经济周期的直接影响带到了中国。 复旦大学孙立坚教授认为,现阶段中国需要探索"高效、平稳"地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新模式。 经济全球化和金融全球化是一把双刃剑,我们既可以依托世界经济的发展来推动中国经济的增长,我们也无法逃避在世界经济失衡的格局中(最直接的例子就是美国巨大的贸易逆差,中国巨大的贸易顺差,从而导致美国消费过剩,中国储蓄过多。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房贷市场泡沫的崩盘和中国企业随之而来的盈利状况的急剧恶化,就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象),国外的经济风险和金融风险,甚至灾难性的危机,对我们造成的负面影响。因此,如何提升我们抵抗风险的承受能力,如何改善中国经济失衡的问题,就关系到在开放环境中我们是否能够得到自己公平的利益,是否能够做到有效抑制或分散世界经济下滑拖累我们经济健康发展的风险。 中国经济,尤其是长三角区域,虽然过去都是以出口导向发展战略来推动就业、提高产值,但是,由于贸易结构中产品技术含量不高,无论是低附加值的轻工业产品出口,还是加工贸易型的机电产品类的出口,都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这轮次贷风波和宏观调控的影响。所以,今后能否延续中国经济的国际竞争优势,关键就取决于我们是否能够加快发展高附加值的装备等制造业和加强个性化客户导向的高附加值产品的生产,是否能够加快产业向高端服务业的转型,以提升我国产业在世界生产价值链上的地位,而且,各级政府是否能够顾全大局,推进重大基础设施的一体化建设,做到齐心协力,扬长避短,以保证高效运作的区域治理机制等。 另一方面,要保证产业结构的升级和向高端价值链的转移,关键需要我们大力推进自主创新,而自主创新能够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还仰仗于是否有一支一流的技术和管理团队,是否有一套保证自主创新活动积极开展的扶持体系和激励机制等因素。比如,优惠的税收政策、融资政策、人性化的后勤服务政策以及奖惩分明的绩效评估机制等。 孙教授说,最近,温总理对长三角区域发展的指示中,也强调了以经济转型来对付外来冲击的重要性:即他要求长三角区域的领导干部继续推进重大改革试验,这包括国企和央企的民营化和股份制化;也包括金融体系的建设和金融创新的推进等。另外,中国发展模式的转变,也直接和我们利用外资的政策相关。如果我们还满足于加工贸易,满足高成本的解决就业的生产模式,那么,我们的对外开放水平只能停留在低附加值而对外依存度越来越高的脆弱状态中。这不利于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也不利于一个主权大国应有的安全需要。 虽然上一轮"新经济"无法避免经济周期,但是,它的核心驱动力---创新精神,是永远不会过时的。事实上,无论工业革命也好,知识经济也好,每一轮健康的、长久的、广泛的变革,都是以创新为内核的。当前,我们大力扶持中小企业,可谓抓住了要害,"新经济"的策源地之一硅谷,正是成千上万的创业小企业制造了奇迹。 中小企业需要怎样的扶持?硅谷的游戏规则是,容忍失败,鼓励冒险,不怕竞争,乐于合作,拒绝保守,更重要的是,硅谷是以一种顺其自然的方式不断发展,而不是一种人为的、受政府推动的发展计划。费尔柴尔德半导体公司派生出英特尔公司,惠普公司派生出苹果计算机公司,如此不断发展,从而使硅谷最终积聚起巨大的财富和众多的人才。正如经济学人上海圆桌会议上经济学家们一致认为的:有企业家的企业会自己去找市场找出路,而政府要做的是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 .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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